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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里有雨露

2020-05-13 11:41

(2)小时候,曾经有一本书让我着迷。那上面将塔里木河描写得神奇而美丽。当年苏联专家曾经否定这儿可以耕种。沿着天山山脉脚下的公路往喀什走,过了达坂城不久,便遇上了大片不知名的戈壁,活着的东西除了一股股旋风,剩下的就只有趴在四只轮子上的汽车了。往南走,左边总是白花花的盐碱地,右边永远是天山雪水冲积成的漫坡和一重重没有草木的山脉。

(3)汽车跑了两千多公里,总听见兵团人说,只要有水,这儿什么都能种出来。兵团的人还告诉我,胡杨也分雌雄,母的长籽生絮时像松花江上的雾凇。胡杨的花絮随风飘散,只要有水它就能生根发芽,哪怕那水是苦的涩的。爱垦荒的王震将他的部队撒到新疆各地,随着一百二十个农垦团的成立,荒漠上立即出现了一百二十个新地名。在墨玉县有个叫四十七团的地方,那是一个几乎完全被沙漠包围的兵团农场,农场的生存条件已到了不能再恶劣的程度。农四十七团的前身是八路军三五九旅七一九团,进疆后这一千多名官兵便留下来,为着每一株绿苗每一滴淡水,也为着每一线生存的希望而同历史抗争。从进沙漠,五十年过去了,许多人已长眠不醒,在地下用自己的身体肥沃着沙漠。活着的人里仍有几十位老八路至今也没再出过沙漠。另外有一些老战士,前两年才被专门接到乌鲁木齐住了几天。老人们看着五光十色的城市景象,激动地问这就是共产主义吗?对比四十七团农场,这些老人反而惭愧起来,责怪自己这么多年做得太少。在他们中从没有人后悔自己的部队没有留在北京,也不去比较自己与京城老八路的不同之处。他们说,有人做牡丹花,就得有人做胡杨;有人喝甘露,就得有人喝盐碱水。

(7)和田是绕行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折返点。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里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意思。独自站在沙丘后面,来时的足迹,像时钟上的最后一秒,又像身临绝顶时最后的绳索。仿佛在与末日面对面,人很难再前行一步。兵团人在车上悄然睡去,他们曾经从沙漠这边进去那边出来,塔克拉玛干神话在他们的脚下改写得很彻底,成了日常的起居生活。车行十几个小时后,重又出现的戈壁上突然冒出几棵树干几乎粗过树冠的大树。兵团人说这就是活着一千年不死、死了一千年不倒、倒了一千年不烂的次生胡杨林。活的、死的、倒的胡杨零星地散布在戈壁上,没有其他草木做伴,一只鹰和两只乌鸦在高处和低处盘旋。地表上没有一丝水的迹象。胡杨们互相间隔都在十几米以上。作为树,它们是孤独的;作为林,它们似乎更孤独。希望里有雨露,希望里有肥沃,处在半干枯状态下的胡杨,用粗壮的主干举着纤细的枝条和碎密的叶片,像一张张网去抓住没有云的空气中的每一缕潮湿与养分。白云晨雾这种亘古的印象,成了盐碱烙在胡杨树上的灰白色的苍茫与沧桑。

(4)兵团人有句名言,活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上,就是对国家的最大贡献。在那些除了兵团人再无他人的不毛之地,兵团人不仅是活着的界碑,更活出了国家的尊严和神圣。他们放牧着的每一群牛羊,都无异于共和国的千军万马。兵团人耕耘着的每一块沙地,都等同于共和国的千山万水。

(5)在新疆的最后一天,周涛赶来送别。我们没有谈到诗。我们谈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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